第49章 好喜欢你

夏星河的腿受伤了,不太方便移动,好在古镇这里原本就是这次行程的最后一站,该玩的都玩到了,也算是没有留下遗憾。

第二天,几人在附近小商铺逛了逛,买了些纪念品,阎才便把他们送到机场。

休闲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休息过后等待的还要继续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

夏星河是自由职业,不受工作时间的困扰,其他三人就不行了,阎才把他们送到机场之后就往公司赶,而柏清舟和聂兴朝则都是请了年假过来的,下了飞机,甚至没有片刻停留,便匆匆地赶到医院,切换到工作模式。

太辛苦了。

夏星河一个人蹦蹦跳跳地回到家里,开了灯,又看到摆在沙发上的狗子玩偶,又粗又浓的倒八字眉拧着,颇像几个小时之前的某人。

好巧不巧,回来的路上,几人又碰到了盛天逸,柏清舟理所当然地吃了醋。

后来走到无人的角落里,阎才和聂兴朝都不在,柏清舟掐着腰把他压在墙角,薄薄的嘴唇覆上他的,撕咬,碾磨,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颗红通通的草莓印,冷冷地说:“我的。”

夏星河嘴上抱怨着:“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又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柏清舟竟然这么喜欢吃醋,完全不符合他高冷的气质,又意外的……别扭地可爱。

时下再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夏星河的腿还有点软,酥麻的感觉还停留在指尖,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有些干。

夏星河跳着走到沙发边,抓过狗狗玩偶抱在怀里,没忍住,悄悄地亲了一口,这才抱着手机给柏清舟发去短信。

[小竹子:柏医生在吗?]

[小竹子:在工作吗?]

片刻,柏清舟的消息回复过来。

[柏:嗯?怎么?]

[小竹子:没事。]

[小竹子:就是想你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总免不得这样,一遍遍去确认,去试探,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这个人真的属于他了吗?更何况他们是破镜又重圆的,经历过失败,总要比一般的情侣更敏感一些。

夏星河抱着手机等待着柏清舟的回复,结果柏清舟那边就像是消失了似的,很久都没有回应。

怎么不理人了?

夏星河撇撇嘴,不满地戳了戳狗子玩偶的脸颊,又过了好一会儿,柏清舟那边的消息才回复过来。

[柏:嗯。]

就这样?

夏星河簌簌地眼眸。

手机再次响起。

[柏:想过来吗?]

失落的情绪转变为满满的开心,只需要四个字加上一个标点符号。

[小竹子:好呀!]

夏星河蹦跳着换好衣服去到医院,一路上都带着无法克制的笑。

柏清舟叫夏星河去医院还有正事要做。

距离夏星河受伤已经过去了两天,差不多到了要换药的时间,柏清舟吩咐夏星河到了之后过来找他,又把他带到一个空闲的诊室里,让护士帮他检查伤口。

这和夏星河想象中的见面一点都不一样,哪里有什么情侣见面的甜蜜感,但既然来都来了,他也只能悄悄在心里撇嘴,然后乖乖地坐在诊室里卷起了裤腿。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护士拿来了换药包,检查着夏星河的伤口。

“好像……有些粘黏了。”

护士犹豫着说。

夏星河问:“啊?那怎么办?”

护士说:“要帮你先把纱布取下来,再更换新敷料……可能会有些疼。”

“没关系!”夏星河大言不惭地挥挥手,“你来吧,我不怕疼的。”

护士点点头,依言照做。冰凉的镊子触碰到皮肤,夏星河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疼?”

一旁的柏清舟微微拧眉。

“还好还好。”

夏星河摇摇头,向他露出一个笑来,护士再帮他揭开纱布的时候,又觉得丝丝缕缕的疼痛全都冒了出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或许是纱布与伤口完全粘黏在一起太难取,也或许是因为柏清舟在身边。

人大都有这种心理,小孩子喜欢躲在亲近的人怀里哭泣,成年人也会不自觉地在爱人面前露出自己最柔软脆弱的部分。

如果这会儿没有柏清舟在,或许夏星河咬着牙就把疼忍过去了,但现在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旁边,疼了、委屈了,也就格外的难捱。

夏星河不好意思直接和柏清舟说自己疼,这么大的人了,有些丢脸,他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柏清舟,盈盈的,写满了委屈,小动物求摸头似的,不觉让柏清舟喉结微动。

“疼吗?”

护士问他。

“一点点……”

夏星河摇头又点头,柏清舟直接对旁边的护士伸出了手。

“小王,你先回去吧,”他说,“让我来就好。”

“没关系的柏医生……”

小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柏清舟依已然走到一边,用凝胶洗起手来。

左右这是柏清舟带来的病人,小王无从反驳,也只能往旁边错身,把空间给他空出来。

“谢谢。”

柏清舟洗好了手,从换药包里取出一个新的镊子,把夏星河伤口上的最后一点纱布取下来。

“疼就告诉我。”

柏清舟淡淡的吩咐,凉丝丝的镊子在伤口上来回游移,手腕很稳。

明明是与刚才的护士同样的操作,换了个人,好像就有了不同的感受,轻柔的触感从伤口蔓延,又很快席卷了正砰砰跳动的心脏。

好像,这痛意又可以忍受了。

换药没什么技术含量,护士很快便先行离开,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空气都安静下来。

夏星河偏过头,认真地注视着身旁柏清舟,看他一身白大衣端庄又肃穆,堪称完美的手指微微勾起,在自己的伤口上方灵活地移动,看他把最后一点纱布夹了下来,又用另一个镊子夹着沾了碘伏的棉球,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为他把那些伤痛去除。

好帅啊。

夏星河有些看呆了。

“还疼?”

柏清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握住镊子的手指一顿,眉心拧起一点。“怎么跟小孩子似的,一点疼就要哭出来。”

“我哪有……再说我本来就比你小嘛。”

夏星河不满地撇撇嘴,想要反驳,又见柏清舟无奈似的叹一口气,然后微微弯下腰,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动。

“乖,”他说,“医生吹吹就不疼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怕满全身,夏星河的腿有点软。

这似乎是医院里的医生一贯哄小孩的手段和伎俩,夏星河见到过别的医生说类似的话,知道这就是逗小孩子的语气,心脏却依旧砰砰跳得飞快,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随时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