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3/10页)

“分好组之后,就开始检查吧。结束后在交谊厅集合。”不知不觉间,雨宫京介已掌握了主导权。

久我和幸的独白

真的出现了被杀的角色,让我很吃惊。我一直以为东乡阵平会再次用快信送来指示。

可以肯定六个人中,不,是除我以外的五个人中,潜伏着依照东乡指示扮演凶手的人。

这样一来,就不能太掉以轻心了。那个扮演凶手的人必然会记下每个人的想法和一举一动,事后向东乡报告。如果因为不够认真对待而被刷下来,那就欲哭无泪了。不如带着半是演戏、半是游戏的心情投入其中吧。

笠原温子第一个被杀让我颇感意外。她的演技还不错,这样早早就从舞台消失,未免有些可惜。不过如果第一个死的是元村由梨江,那也同样伤脑筋。

按照雨宫的提议,我们分头检查可以出入的地方。其实不消雨宫指出,我也早已想到要这样做,但先让他当当领导者也无妨,反正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决定两人一组行动后,我暗自期盼和由梨江同组。可惜事与愿违,我的搭档是中西贵子,而由梨江竟然和田所一组。那家伙顿时喜气洋洋。

我和中西贵子负责检查二楼的紧急出口。刚刚起床的贵子还没有洗脸,自然也没有化妆。原本就没什么头脑的她,此刻连美貌也消失了,显得傻里傻气。而她似乎忘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抓住我的袖子说:“这种时候,女孩子应该会很害怕吧?”

“可是你抓着我有什么用?说不定我就是凶手。”

“不会是你,因为你不是我们剧团的。”

“为什么不是剧团成员就不会是凶手呢?”

“因为扮演凶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剧情的人,说起来,就相当于东乡老师的间谍。所以东乡老师一定会选择亲近的人。”

“原来如此,间谍啊。”这个词用得十分恰当。贵子这个女人看似迟钝,看问题却一针见血。“不过,你这种想法也许过于简单化了。”

“为什么?”

“因为推理剧中的凶手,通常都是出乎意料的人物。东乡老师也许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特地让不是剧团成员的我通过试镜。”

“嗯,这么说也对。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单独相处很危险。”虽然嘴上这么说,贵子并没有松开我的衣袖。

“还有,”我说,“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

“哦,你是说我是凶手?”

“有可能。”

“呵呵呵,没准哦。”贵子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接着又用力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朋友刚死,不能开这种玩笑。”

紧急出口从内侧锁上了,这意味着即使有人入侵,也不是从这里离开的。但我还是打开锁,推开了门。外面是楼梯间,从右边的楼梯可以下到山庄后方。

楼梯间里并排摆着两双长筒雨靴。我们分别穿上,沿着楼梯往下走。

“哇,太美了!”走下楼梯,来到外面时,贵子大声说道。

眼前是一片起伏的广袤高原,远方积雪的连绵山峦尽收眼底。与东乡老师给我们的设定相反,最近完全没有下雪,但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依然保有着令人屏息的银色世界。

连日都是好天气,房子周边不仅没有积雪,连潮湿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干燥的碎石上偶尔可见残留的白色雪块。

我沿着墙壁往前走,前面竖立着绿色的大型板状物。我纳闷地细细打量,才发现是台球桌,而且并不是很旧,也没有被风吹雨淋过的感觉,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放在这里。继续往前走,刚拐过弯,我又慌忙退回,躲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元村由梨江和田所义雄。他们应该是从厨房的后门出来的,似乎并没有发现我,我想偷听他们在聊些什么,但声音低不可闻,只听到田所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你在干吗?”不久,贵子走了过来。

“没,没什么。”我急忙离开那里。

“你看,那是不是水井?”贵子指着房子不远处问。

我们过去一看。“好像是。”那里用红砖围成筒状,上面用木板封住,木板上用红漆写着“危险!!!请勿触摸”。

“看来这里以前用井水,这是那时留下的。”

“好像没有填起来。这口井有多深呢?要不要看一眼?”

“你还是别看了。木板上特意警示了危险。”

“莫非里面堆满了化为白骨的尸体?”中西贵子哼哼一笑,“我不会掉下去啦。”

“那就请便,我是不会碰的。”

“哎呀,你真冷漠。”贵子露出生气的表情,不过这种表情倒也不无可爱。

“对了,”我说,“笠原小姐成为第一个被杀的角色,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嘛,”她压低声音,“老实说,我有点意外。我们刚才讨论过间谍的事,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担任东乡老师的间谍了。”

“看来她很受信任。”

“是啊,不过不只如此。”

“什么意思?”

“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哦。”贵子斜斜缩起下巴,将食指贴在唇前。

“我不说,我不说。”

“据小道消息说,温子和东乡老师有一腿。”

“有一腿?是说有男女关系?”

“是啊,那还用说。”

“是吗……”我不由得愕然,原来是这么老套的事。这种事寻常得很,哪里需要特地压低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嗯,是啊。”我敷衍道,“不过既然有这种传闻,应该有人质疑之前的试镜结果吧?”

贵子用尽全身力气点头,似乎在表示“你猜得全对”。“有人露骨地说,笠原小姐是靠身体才得到的角色。不过说这种话的人都没什么演技,长得也很一般,温子也没当一回事。我觉得温子入选理所当然。”

“我也有同感。笠原小姐进入剧团几年了?”

“我想想啊,她高中一毕业就进了剧团,有八年了。”

“你呢?”

“我是大学二年级时进剧团的,中途退学了。”

我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温子只是高中毕业,贵子却好歹上过大学,从人的外表还真判断不出学历。

“笠原小姐看来是年轻女演员中的领军人物?”

“差不多吧。其实之前还有另外一个人,是温子的竞争对手,名叫麻仓雅美。”

“哦,就是试镜时演朱丽叶的那个人?”

“对对,你记得真清楚。她和温子同期进入剧团,都曾是备受期待的希望之星,也视彼此为竞争对手,但我不太清楚谁更出色。”

“那个人的演技确实很棒。不过你从刚才开始一直用的是过去式,比如‘之前’‘都曾是’,她现在已经不在剧团了吗?”我问了自己在意的事。昨晚和本多雄一聊天时,一提到麻仓雅美,他就变得含糊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