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第4/10页)

时间在众人的沉默中流逝。

本多雄一垂下了头,紧闭着双眼,艰难地说:“对不起,雅美。我并不是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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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室,继续。

“怎么回事?那三个人怎么啦?由梨江他们还活着吗?”中西贵子频频移动着视线问。

“他们还活着。对吧,本多先生?”

久我一问,本多雄一微微点了点头,依旧闭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中西贵子接过,打开一看。

“民宿‘公平屋’,电话号码××××。他们是在这里吗?”

本多轻轻点头,中西贵子跳着舞般离开了游戏室。

“呃,”田所义雄似乎还没明白,空虚的眼神交替看着两人,“这究竟是……”

“这次的事件是三重构造。”久我和幸说,“在一切都是演戏的状况下,发生真实的命案—这是麻仓小姐拟订的二重构造复仇计划,但本多先生又在这个基础上演戏,形成了三重构造。”

“什么?怎么回事?到头来还是演戏?”

“没错。本多雄一先生与扮演被害角色的三个人合作演出了这场戏。而观众只有一个人,不用说,就是麻仓雅美小姐。”

“这……”田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不久,中西贵子气喘吁吁地走进游戏室。“联系上他们三个人了,果然还活着。”

“啊!”田所义雄跪在地板上,双手紧握,仿佛在感谢上天,“太好了!啊,太好了!他们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他们三个马上就过来。公平屋这栋民宿其实就在附近,真是讨厌呢。接电话的是由梨江,我告诉她久我识破了一切,她很惊讶。”

“谢谢。”久我和幸向贵子行了个礼,又转向本多雄一。“既然他们很快就到,不如等所有人都到齐好了。这样更容易说清楚。”

本多抱着头蹲在地上,似乎在说,随便你们。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贵子刚才去打电话,没听到其间的对话,于是问田所。

“是三重构造。”

“什么?”贵子瞪大了眼睛,然后若有所悟地点头。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贵子冲过去开了门。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三个人,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由梨江,啊,你果然……”再次见到心中爱慕的人,田所义雄满脸洋溢着幸福,仿佛随时会喜极而泣。

“我演侦探正演到精彩之处呢。”久我和幸对三人说,“来,请进吧。”

他们带着罪人般的表情走了进来。不,他们的确是罪人。

“我们开始吧。”侦探环顾所有人,“我之所以想到这起事件可能是一出三重构造的戏,源于几个提示。第一个提示就在这个房间,是电子钢琴的耳机。”

众人的视线都投向耳机。久我走近钢琴,拿起耳机。“第一起命案发生时,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耳机的电线插在插孔上。我觉得很奇怪,游戏室有隔音设备,为什么笠原小姐要用耳机?但后来再去查看时,耳机已被拔掉了。我想应该是本多先生意识到这一点很不自然,所以事后拔掉了耳机。”

“温子,你用过耳机吗?”中西贵子问。

温子似乎已不打算隐瞒,点了点头。

“咦,为什么?”

“因为只要戴着耳机,即使没有发觉有人偷偷靠近,也显得很自然。所以笠原小姐戴了耳机。”

“什么?你说什么?”田所义雄似乎没听明白,追问道。

“如果没有戴耳机,”久我和幸缓缓地说,“凶手从背后靠近时,就应该会听到脚步声,尤其中途停止演奏的时候。”

“那倒也是。”

“如果明明应该听到脚步声,却假装浑然不觉,轻易被杀,岂不立刻就会被识破是在演戏?”

“哦,也是。不,等一下,虽然说是三重构造的戏,但总不会真的演出杀人那一幕吧?”

“不,真的演了。”久我和幸斩钉截铁地说,“关于这一点,我稍后再说明。但请你们记住,所有的行凶场景都真实演出了。”

看来他已彻底识破了真相。

“所有的……”

田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久我不理会他,问本多:“你是什么时候拔掉耳机的?”

“当时不是所有人都去检查出入口吗?我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离开之前若无其事地拔掉了耳机。我知道在隔音的游戏室里戴耳机很不自然,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想也是。”久我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提示,是元村由梨江小姐遇害时的停电。当然,那并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大概是暂时关掉了电源总开关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关键在于那天晚上,我和本多先生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本多雄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头来,我答应你制造不在场证明成了一大失策。”

“是啊。但如果你不答应,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你当然会怀疑我。”

“而且很可能会整晚监视你。”

“在那个阶段,我不能引起你的怀疑,况且也没有理由拒绝,老实说,真的很伤脑筋。”本多抓了抓头。

“所以你决定请雨宫先生代替你扮演凶手的角色,演出杀元村由梨江小姐那一幕。”

被久我挑明后,雨宫扭过了脸。田所义雄和中西贵子似乎已决定先静听说明,因此只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你是洗完澡一出来就拜托他的吗?”

“是,没错。”本多没好气地回答。

“果然如此。因为本多先生刚离开,雨宫先生就进来了。”

“不过那时候,我只拜托他拖延你洗澡的时间,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完成杀人计划。”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来了。”久我看着雨宫,“你当时的确和我聊了很多。”

“可是,我发现我没办法演出行凶那一幕。我来到由梨江房门前时,听到里面传出田所的声音。”

田所“啊”地轻呼一声,然后捂住嘴,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久我露出恍然的表情。

“无奈之下,我在雨宫房间留了便笺,请他代替我演那出戏。”

“原来是这么回事。”久我和幸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雨宫,“雨宫先生想必很为难,因为他要代替本多先生演出行凶这出戏,必须解决一个重大问题,就是不能被人看到脸。”

“为什么?”中西贵子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带着怒意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演行凶那出戏?为什么不能让人看到脸?又不会有人在看。”

听了她的话,相关的人都垂下了视线。房间里笼罩着尴尬的气氛。

“没办法。”久我和幸苦笑着说,“我本已安排好说明的顺序,但看现在的情形,很难解释清楚。当然,除了田所先生和中西小姐,其他人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