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包(23)

陆小凤解开了这个案件,得到了真相。

一百零八座青衣楼没了霍休这个主人,瞬间如同一盘散沙,到处都混乱了起来,后来不知哪里涌出一股神秘力量,动作迅速且迅猛的将青衣楼给收编了。

甚至连制服都给换了。

一水儿的高端黑,青衣楼的腰牌被销毁,新一代的标志是长相像恶鬼似的面具。

司蛮死鱼眼的看向玉罗刹:“你的爪子终于从西域伸到中原了?”

是的,青衣楼绝壁是这个狗男人收编的。

“什么叫做爪子伸到中原?这话说的,我的合芳斋早已开便大江南北了不是么?”玉罗刹虽然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就是了。

但有个态度出来就够了。

司蛮往后仰了仰身子:“合芳斋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我夫妻一体,何必分得那么清楚。”玉罗刹死不要脸的说道。

司蛮冷笑一声:“哟,用到我了就夫妻一体,用不到我就恨不得把我掐死?”她可还没忘记当年的屈辱呢:“您可真是想的美。”

“我不仅想的美,我还长得美。”

玉罗刹捧着脸,英俊的过分的脸上含着笑。

司蛮被这句话顶住心,怄的想要吐出来才舒服,脸色青青白白,手指微微抽搐,有种想要抓花那张好看的脸的冲动。

“真是没想到啊,西门吹雪的父亲居然真的存在啊。”

不远处建立在高处的亭子里,陆小凤他们几人恰好能将院子里的画面尽收眼底,别说花满楼了,就连见多了大世面的陆小凤都有些懵。

他们认识西门吹雪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位传说中的老庄主。

“怎么会不存在,西门庄主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花满楼听着陆小凤的话不由得笑道,只觉得陆小凤赤子之心,年纪一把了居然还说的出这么天真的话来。

“当然不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是伯母生的嘛。”陆小凤咧咧嘴巴,转回头坐到石桌边继续喝茶:“说到底,这位老庄主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我一直以为伯母……”说道这里,他顿时住口了,接下来就可以不用说了,懂得人都懂,他对着花满楼眨了眨眼睛,然后赶紧转换话题:“不过说起来,这位老庄主长得可真是年轻啊,看起来和西门吹雪像兄弟两个似的。”

“伯母也很年轻貌美,我听闻那峨眉派的四秀,不,如今是三秀了,一直都以为伯母是西门庄主的妻子。”说着,一向纯良的花满楼都忍不住露出揶揄的笑容来,毕竟那天在阎家阎铁珊的头七法会上,西门吹雪将独孤一鹤杀了,那孙秀青孙姑娘看向西门吹雪时眼中浓烈的感情,别说浪子陆小凤了,就连他这个不通窍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可惜,郎心似铁,且中间和隔着血海深仇。

这对姻缘是不能够咯。

“误会我娘是我妻子?”一直不说话的西门吹雪皱起眉头。

一直在喝闷酒的莫青也哆嗦了一下:“这是眼睛瞎了吧。”

“对啊,人家对你情根深种,若你想要个妻子,现在告诉她你没有妻子,想来那位孙姑娘会很愿意和你在一起。”

莫青冷笑一声,嘴角噙着讥诮的弧度,语气相当嘲讽:“我师兄杀了她师父。”

霍休突然死了,她哥哥的线索一下子断了。

莫青如今突然失去了目标,整个人迷茫的不行,正是心情糟糕的时候,居然听说这么离奇的事,顿时忍不住毒舌了起来:“我师兄杀了独孤一鹤和苏少英,不说报仇了,居然还想和师兄在一起,贱不贱?就算师父年轻貌美,那也不代表就是师兄的妻子吧,那群峨眉派的女人,眼里就没有其他事了么,尽盯着男人了。”

这句话不可谓不毒,简直将苏秀清的脸皮子撕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虽说江湖儿女不讲繁文缛节,可不是最重师承的么?若我是那个姓孙的,现在必定回去闭关练功,争取有一天能为师父报仇,亦或者,死在仇人手里,那至少我问心无愧。”

莫青有些醉了,说话的时候手里还举着酒杯,手舞足蹈的。

但她说的话也是在理。

江湖上,兄杀弟,弟杀兄,父杀子,子弑父,屡见不鲜。

可到底令人不齿,但凡不想恶名昭著的,都不会走上这一步,不仅不能走上这一步,还得在这些人受到伤害时尽力报仇,亲人如此,师承间更是如此。

若孙秀青嫁给西门吹雪,才会被天下人耻笑。

“我不会娶她。”

西门吹雪淡淡的开口。

“对哦。”莫青有些懵的看着西门吹雪,然后突然咧嘴笑了:“我师兄又不会娶她,单相思而已,哈哈哈,单相思……”

“莫姑娘,你醉了。”花满楼有些担心的扶住莫青的一个胳膊。

“我没醉。”

莫青一把甩开花满楼的胳膊,然后抱着酒坛子开始哭:“呜呜呜,青衣楼怎么就没了呢?我哥,我还没找到我哥呢,呜呜呜……娘,我对不起你,我没找到哥……”

哭的可伤心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忍心。

只是霍休突然死亡,甚至家里的财物也一扫而空,青衣楼更是被神秘人接手,陆小凤想要继续往深处查,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是有心无力,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西门吹雪表情未变,只让丫鬟带着莫青回房去了。

“对了,过些日子我爹六十岁大寿,今日我是特意来送请帖的。”等莫青走后,又坐了一会儿,花满楼才从袖子里抽出几张请帖来,分别递给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咳咳。”花满楼有些耳根发红的咳嗽两声,显然有些尴尬:“那个,我大嫂说,多年未曾和伯母见面,等过些日子便上门来拜访。”

花满楼的大嫂上次同司蛮见面还是花满楼满月的那天。

如今花满楼都长成大小伙子了,他大嫂又说来拜访,花满楼一下子就觉得尴尬极了。

倒是西门吹雪点点头:“好。”

他娘自从回来后就没有交好的朋友,唯独说的上话的也就城里仙衣坊的马三娘,然而那样交流的最多的也是关于绣花的花样,衣裳料子之类的,没有其它能谈得来的朋友。

西门吹雪觉得自家娘简直太孤僻了。

不行,得交朋友才行。

一直觉得自家儿子才是真·孤僻的司蛮:嗯?

花家花老爷要过六十岁了,司蛮这才恍惚想起来,当初这陆小凤的故事还拍了个合集,其中有一部电影讲的就是花满楼小时候在花老爷的过寿宴的时候,被铁鞋大盗下了毒,后来花老爷找遍了大江南北的神医,最终也没能完结解了花满楼身上的毒,导致他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