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蝉(7)

在钟晋的父皇还未曾驾崩的时候,他的排行为九。

病弱太子是嫡子,年岁与他差距很大,所以和他并不亲近,反倒是七皇子钟厉,因为母妃早亡的缘故,钟晋的生母纪昭容养了他一段时间,钟厉比他大九岁,他出生的时候,钟厉就亲手照顾过他,一直到钟厉十五岁前往封地就藩,兄弟二人才生疏了下来。

后来他母妃病故,父皇身体渐渐不好,他在钟厉就藩后五年,年仅十一岁就被册封为永州王,带着自己的属官去了永州王府,等再听到钟厉的消息时,已经是钟厉登基的消息了。

钟厉登基后不到一年,就传出暴君的名声。

可钟晋却觉得,钟厉不是暴虐之人。

钟厉陪伴了他六年,他虽然记忆不深刻,但是依稀记得,钟厉的性子虽说算不上温和,却也仅仅沉默了些罢了。

在今日前,钟晋并未怀疑过什么。

可芳沁今日连续说了几次‘香味闻的头疼’,又提到他的眼睛变红了,甚至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急的要拿针线证明给他看。

钟晋这会儿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关于厉皇的形容。

“双目猩红,血泪直流,手起刀落,宛若癫狂。”

双目猩红啊……

钟晋猛地坐起身来,伸手抓起亵衣披在肩上,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司蛮也跟着坐起身来:“陛下?”

“你起来做甚?”

钟晋连忙将司蛮拉着睡下了:“朕有事吩咐,你先睡着。”

“是。”

司蛮点点头,见钟晋神情严肃,自然不会阻拦。

钟晋说着就撩开了帐子:“徐缺。”一边说着一边趿着鞋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司蛮坐在帐子里都能听见外头钟晋渐行渐远的说话声。

【你速度挺快嘛。】

神出鬼没的系统惊呆了,它这才消失多久啊,宿主都上了龙床了!看来摄政太后真的太吸引人了,前两个世界也没见她这么积极做任务。

“你终于出现了。”

司蛮听到系统的声音,顿时就激动了:“我正好有事问你。”

【说。】

“我现在的身子生孩子不会出事吧,毕竟曹芳儿才十五岁。”

【不会,多子多福的技能说明你是不是没仔细看?】

还有技能说明?她怎么不知道?

【电脑左下角点击‘开始’键,里面有个文档。】

司蛮立刻闪身进了空间,直接飞奔去打开电脑,找到了‘文档’,只见文档库有三个文件夹,第一个是‘微小的空间’,第二个是‘S+先天根骨’,第三个就是‘多子多福’了。

司蛮:“……”

这技能介绍隐藏的这么深,谁特么的能想到啊!

她连忙找到多子多福的说明,就看见上面短短的一句话——【此技能100%保证产妇安全,产下的子嗣50%几率随机获得‘福’技能。】

‘福’技能?

【这技能太好用了,便宜你了。】

司蛮干笑一声,其实她还是没懂什么叫做‘福’技能,刚准备开口,就听见系统说话:【快回去,有人来了。】

司蛮连忙一个闪身,重新回了被子里,刚躺好,就看见帐子被撩开了,钟晋的脸出现在帐子外。

“你怎么还没睡?”钟晋一撩开帐子就对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陛下,芳儿担心你。”

司蛮微微蹙着眉心,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钟晋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底一软,也不等宫人伺候,直接自己脱了衣裳就上了床,身上还带着冷气的将司蛮抱在了怀里,将脸埋在带着香气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味道是之前那香丸的味道。

因为起了疑心,钟晋不仅将内寝的甜香给取了一份,也将刚得的香丸拿了一颗出来,让徐缺避开人,连夜将这两样东西送到宫外检查去了。

“睡吧。”

钟晋满腹心事的揽着司蛮躺下了。

司蛮也不关心之前钟晋去做了什么,她确实累了,缩在温暖的怀抱就睡了。

三日后。

钟晋素来勤勉,一般早朝后便会在垂拱殿处理政务,接见朝臣,午膳也会在垂拱殿用,垂拱殿的偏殿中,更是有一个专门用来午休的屋子,一直到黄昏,钟晋才会回到福宁宫,若当日政务繁忙,他还会将奏折带回福宁宫继续批改。

可今日却奇怪的紧,中午的时候钟晋就回来了。

且脸色很是难看的一进门就指挥着那些宫人将窗户打开,让把屋子里的几个香炉全给撤了,看的司蛮是一愣一愣的,随即就意识到,那香里面肯定是出了问题了。

“芳儿。”

就在屋子里其他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钟晋突然转头看向司蛮,然后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司蛮连忙凑过去:“陛下。”

这里不是内寝,司蛮很自觉的同钟晋保持着距离,只站在离他一臂远的距离,却不想,钟晋却伸手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若不是她突然说那些话,恐怕他也会着了道而不自知。

“芳儿,那香丸当真是你亲手做的?”钟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司蛮点点头,她缩在钟晋怀里,柔声问道:“陛下,是之前的香出了问题么?”她仰起头来看着钟晋,声音带着迟疑。

钟晋一愣,诧异的低头看她。

“奴,奴婢……”

司蛮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又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咬了咬牙,从钟晋怀里挣脱出来,跪在了他面前:“若陛下信任奴婢,奴婢可帮陛下看看这香。”

“你……”

司蛮低下头,额头轻轻的触碰钟晋的腿:“奴婢……其实奴婢说谎了。”

“嗯?”钟晋蹙眉。

“奴婢曾跟陛下说过,奴婢的香丸是奴婢的母亲教奴婢制作的,实际上……”

说道这里,钟晋听见眼前纤弱女子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连声音都变得很轻,好似刻意不让旁人听见一般:“实际上是奴婢从梦中同一老神仙学的。”

老神仙?

本以为司蛮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的钟晋突然被这个转折给打的有些懵。

不过……:“梦中?”

“是。”

司蛮膝行两步,身子挤进钟晋双·腿·间,伸手轻轻的触碰钟晋的胸膛,见他并未阻拦,便起身直接将身子依偎过去,贴在他耳畔:“从奴婢五岁起,每逢月圆之夜,便有一老神仙入梦,他言道奴婢与他有缘,愿收奴婢做他门外弟子,奴婢本不相信,可第二日清晨,奴婢却见枕边出现一枚玉佩和两本书。”

“那两本书一本为香经,一本为秘籍,自那日起,奴婢便跟着老神仙学了些本事。”

柔弱无骨的娇躯入怀,钟晋下意识的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司蛮仰首,亲了亲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的手蓦然收紧后,才又开了口:“奴婢愚笨,从拜师起到如今,已经将近十年了,只学了些皮毛,可纵使如此,从初入这福宁宫起,便已然察觉到了香中有异,所以……”